熊熊燃燒的汽車,撲動的旗幟,從胃部深處吐出粗言穢語,必須如此激烈,才算得上是叛逆的一代嗎?60 年代的 YÉ-YÉ GIRL,在吹亂的瀏海下眨動濃黑睫毛,比牆上的標語塗鴉更分明,唇邊喃唱著戀上壞男孩的惆悵。如同青春脆弱、短暫,她們沒有帶來明刀明槍的革新,卻像半溶的不完美眼妝,證明一場雨曾狂然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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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美搖滾樂滲進傳統法語香頌,給予青春期男女做夢的空間,他們不再與父母談戰爭的殘酷,而 是訴說一些輕如麵包屑的煩惱。FRANCE GALL 一把稚氣的嗓音,演唱音樂人 SERGE GAINSBOURG 的作品〈POUPÉE DE CIRE, POUPÉE DE SON〉,自嘲只是被包裝出來的「櫥窗娃娃」, 對戀愛一無所知,卻向大眾獻唱情歌;FRANÇOISE HARDY 用自言自語的口吻低唱〈TOUS LES GARÇONS ET LES FILLES〉,讓人想起在遊樂場外探頭,害羞、憧憬愛情又孤獨的女生。這些年輕女歌手被稱為 YÉ-YÉ GIRL,A 字迷你裙和長筒靴模糊掉少女與女人的界限,用煙燻眼線來挑戰父母輩,她們不是誰的女兒或妻子,剛戒掉純真的泡泡糖,不掩飾對自我價值的疑惑,也不願向保守的成人世界妥協。YÉ-YÉ 浪潮雖在 70 年代逐漸褪去,但仍悄然瓦解社會對女性的約束,今天瀟灑獨立的女性,依然帶著她們的影子。
60 年代不只有甜美少女的一面,那可是人類登月和避孕藥上架的革命性時代 —— SPACE AGE。在搖蕩不定的社會氛圍裡,FRANÇOISE HARDY 在音樂創作上,不再沉溺於情竇初開的感傷,穿衣亦然。比起 JANE BIRKIN 或 BRIGITTE BARDOT 大方流露的性感風情,她顯得較為內斂,早年常穿高領毛衣、半截裙與平底鞋,尤像拘謹的學生;欠缺安全感的她,有時又會用風衣、墨鏡和皮革大衣築起圍牆。她身上矛盾的氣質,偏偏又能駕馭設計師前衛的嘗試。 PACO RABANNE 為她悉心製造的連身裙,用上 1,000 塊鍍金亮片拼接,鑲嵌著 300 克拉鑽石,她踏著金色的芭蕾舞鞋,由警衛護送穿越巴黎的街頭,流金璀璨片片掛墜,如將唱片打碎切割罩在身上,從遙遠的未來降臨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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