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店名，What Goes Around Comes Around（下簡稱WGACA）似乎難以置信地長，卻把店舖的個性描繪得準確不過。創立於1993年的紐約，WGACA只售賣一種貨品──vintage。目前擁有全世界最豐富的vintage Chanel收藏，同時搜集了許多Louis Vuitton、Gucci、Hermès等品牌稀有的設計。只接受預約的珍藏室內，更是全球數一數二的古董衣物及布料寶藏。假如what goes around最後真的comes around，我們也許看見了人類史上最美麗的「報應」。
 

消失中的exclusivity

 
WGACA在美國有數家實體店，你當然也可以在網絡上找到他們的足迹。創辦人Gerard Maione打趣地說：「每次看見珍藏被買走，高興之餘又有點不捨，心情總是有點複雜呢！」
 
Vintage不是新鮮事，尤其是已成為時尚文化一部分的歐美。Gerard本人也絕不是藏家出身，但自求學時期開始已經對vintage有着莫名的興趣，空餘時定必到跳蚤市場尋找古董設計。Gerard與好友Seth Weisser除了是到訪跳蚤市場的夥伴，更注意到當時奢華文化漸漸浮面的問題。「當時我們的感覺是，在奢華時尚的領域中，失去了exclusivity──一種分隔奢華與大眾時尚的獨家性。不只是高級品牌店舖開得成行成市，裏面的裝潢甚至貨品都愈來愈近似，墮入一種不斷自我複製的模式。藉着建立一個全新的空間，我們希望可以將exclusivity帶回奢華時尚之中。」
 
二人鍾愛的vintage成為了答案。四出到訪珍藏家，購入真實的古董設計，遠至1880年代到上世紀九十年代，風格從古典到玩味，每一件都經過團隊精挑細選。「產品的狀態、質素、獨特性等等，固然是重要的考慮。但對於我們而言，這些東西需要穿、戴在客人身上，設計是否能夠穿越時間，活在二十一世紀的當下，是我們挑選這些產品的首要條件。」
 

CHANEL RARE BLACK QUILTED LAMBSKIN WESTMINSTER PEARL FLAP MEDIUM HK$62,920.80

跨越時空的美

 
從興趣變成專業，這些年來Gerard對vintage難免產生截然不同的體會。「有時你捧着一個1920年設計的手袋，經歷了九十多年，來到今天，何以仍然如此時尚？在這些vintage設計中，你不但找到讓人訝異的工藝，細節間營造出一種現代設計難以媲美的獨特性──我喜歡用one of a kind來形容。這種能夠跨越時空的timelessness，正是vintage讓我們如此着迷的地方。」
 
Timelessness，中文比較貼切的說法是「永恆」，可以說是每位設計師窮盡一生所追尋的境界。當然，真正成功的沒有多少個。「每個手袋都有它的moment，對於真正timeless的設計，這個moment能夠延伸至無限的未來。要做到這一點，設計本身不能夠太偏重潮流走向，而是要for everyday、for everyone。」WGACA的副總裁John Oot如是認為。雖然目前是眾多品牌的收藏家，卻以以Chanel一個品牌作為中心，也是因為其無可取代的永恆風格。「以Chanel為例，1958年推出的2.55手袋至今看上去仍然極之時尚，無論哪種風格的造型打扮， 配上2.55一點都不突兀。在Chanel的歷史中，從來沒有 “it bag” 這個概念；每一個系列目的是要建立一套完整的生活風格，這也許是品牌歷久不衰的秘訣。」
 

CHANEL PEARL NECKLACE WITH FLAP BAG PENDANT  HK$10,486.80

親密體驗

 
WGACA除了有不少源自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原版Chanel手袋，有不少卻是來自八、九十年代等較近代的作品；也許未能稱得上是古董，但在Gerard的眼中，它們有着與別不同的意義。「年份並不是我們的首要考量。每次到處搜尋vintage的時候，總有一、兩件特別吸引你的注意，而這些產品可以說是可一不可再。而每次採購過程中，我敢說，從來沒碰過兩件完全一模一樣的Chanel。假如你回顧一下Chanel的設計歷程，便會發現每一季它都有差天共地的變化，甚少重複已經出現過的設計。如此豐富多變的個性，讓收藏Chanel成為一個充滿驚喜的過程。基於它的永恆風格，即使是較近代的作品，也絕無半點過時的感覺。」關於這種「驚喜」，Gerard坦言，在當下高端時裝的世界裏面，已成過去式。「從前走進店裏，那種『不知道會找到什麼樣的設計』的期待，可以說是完全消失了。品牌舉行新一季的時裝騷後，在實物到達店舖之前，已經鋪天蓋地在網路、雜誌甚至廣告中出現；早在步入店舖前，客人已知道將會看到什麼。這也是我們創立WGACA的原因──不只是產品本身為客人帶來新鮮感，店裏的陳列、產品的選擇與造型，我們都希望為顧客營造一種未知的期待。」
 
這種期待，讓每次到訪WGACA都是一個難忘的經驗；而John Oot相信，購物，尤其對象是vintage，可以是一件異常親密的事。「我記得曾經有一位客人走進我們位於紐約的店舖，捧起一個手袋，開始眼泛淚光，原來她的祖母曾經擁有一個一模一樣的。這些vintage無論年代久不久遠，它們都曾經存在於某個時代、某人的生活、成為了我們回憶的一部分。我相信前來的客人，不只是眼睛看見了美麗的東西，在情緒上也同時受到了某程度的波動。店舖不只是金錢交易的空間，同時收藏着許多故事與靈魂──我們很高興成為了這些故事與靈魂的其中一個載體。」
 

HERMÈS ORANGE H VEAU VELOURS DOBLIS KELLY SELLIER 25CM  HK$205,54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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