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TCHES AS ARCHITECTURE：建築師會戴甚麼錶？

談到建築，現在的人都會想到簡約、流線型、鋼筋和水泥等字眼。但其實在20世紀前，建築完全不是這樣，一切要歸功於20世紀初，德國建築師Walter Gropius創立的Bauhaus學派。眾所周知Bauhaus是所建築學校，但它遠不只如此，而是集工業、建築、家具、藝術、平面設計、表演、理論的一場全面思想運動。當時Walter Gropius提出「形式服從功能」，將結構、材料和功能直接暴露眼前，形成一種實用美。這個理念徹底改變20世紀，也讓設計成為表達思想的工具。

我們都懂得，腕錶就是一個微型建築。腕錶和建築都講求線條、結構、美感、功能和工藝的完美結合。以下幾款腕錶，讓我們看看現代建築與製錶千絲萬縷的關係。

Audemars Piguet Neo Frame Jumping Hour

你知道，中環街市和灣仔街市有什麼共通點？除了街市，就是裝飾藝術Art Deco建築。Art Deco源於20世紀初法國，線條利落硬朗、幾何分明稜角銳利，講究對稱與流線感，摒棄傳統建築的繁瑣裝飾，體現出當時西方對現代化、速度感和進步的嚮往，試想想紐約Rockefeller大廈和帝國大廈。

AP慶祝150周年，隆重推出復刻跳字錶Neo Frame Jumping Hour ，可謂Art Deco美學流線型分支Streamline Moderne的典範。亮點之一便是其「frame」：錶殼邊緣的立體框架設計，猶如Art Deco建築的門窗框架與建築輪廓。早前筆者往澳門AP House參加品牌「Crafting Time」活動，親眼目睹新舊兩款並列。與1929年Guichet原作不同，新作以玫瑰金矩形錶殼，框著以黑色PVD處理的藍寶石錶面，上面以玫瑰金醒目地框出跳字窗。兩側飾以八道精緻凹槽，增強對比和結構感，如建築傑作般立體而優雅。腕錶顯示瞬時跳時與漸進式分鐘，搭配簡潔的幾何時標，僅以線條與比例平衡。

需知道當一切裝飾褪去，僅以空間和線條平衡達至美感，是比堆砌更困難。

Audemars Piguet Royal Oak Selfwinding Chronograph

1972年錶界出現石英危機，當時AP邀請鐘錶設計大師Gérald Genta，推出了劃時代Royal Oak系列，靈感源自英國皇家海軍戰艦「皇家橡樹號」的八角形舷窗的螺栓結構。船是一個移動的海上建築，而窗作為建築中連接內外空間的元素，既要抵禦外界壓力，又要有通透的效果。Royal Oak的標誌是八角形錶圈與八顆外露的六角螺絲，而這種「外露」正是現代建築一大特色。

更具革命性的是，Royal Oak大膽採用精鋼作為主要材料。當時奢華腕錶多使用黃金、鉑金，但Gérald Genta卻大膽起用鋼，呼應了現代工業中對鋼的廣泛應用。精鋼堅硬、耐磨、質樸，因其強度與可塑性，成為現代建築的核心。Royal Oak則將此特性發揮到腕錶之中，一舉影響後世，打破了當年以貴金屬製錶的傳統，價格甚至超越貴金屬腕錶。而Royal Oak標誌性的Tapisserie格紋錶盤，靈感也是來自工業和現代建築，增強視覺層次。

Audemars Piguet Royal Oak “Jumbo” Extra-thin Openworked

現代建築經常採用懸空、玻璃幕牆和支架外露的設計，追求一種「虛與實」的平衡，為建築添上通透與輕盈。Jumbo超薄鏤空腕錶，其鏤空機芯可謂將建築的空間美學發揮到極致。腕錶主打鏤空工藝，透過精密加工將機芯橋板的幾何輪廓完美呈現，有如建築般的微機械之美。

筆者在「Crafting Time」活動上親身佩戴以鈦金屬製成的超薄Jumbo，發現極為輕盈舒適，極符合人體工學。這款「Jumbo」透過其鏤空結構可一睹Calibre 7124自動上鍊超薄鏤空機芯，機芯324個V型角均經手工潤飾，腕錶厚度僅8.1mm。

Patek Philippe Calatrava Date Yellow Gold

1932年推出的Calatrava系列可謂是第一款「Bauhaus腕錶」，僅以簡潔的圓形錶殼、扁平錶圈、棱角分明的太子妃指針與梯形時標構成造型，僅以最基本的形式呈現計時功能。包豪斯反對多餘的裝飾，主張less is more，成為現代設計的準則。Calatrava系列錶殼的直徑、錶的弧度、指針與時標的間距，都經過精細的計算，就像包豪斯建築對空間比例的控制，亦有種包豪斯建築的乾淨與開闊。這款非常優雅的Calatrava Date Yellow Gold，品牌形容為「extreme understatement」（極致低調），僅以漆飾象牙色錶盤，配以黃金多面切割梯形時標。

近百年來，Calatrava系列不斷更新，但始終堅守初心，證明了實用才是最長久的美學，與包豪斯流傳至今的魅力如出一轍。

Hublot Big Bang Meca-10 Concrete Jungle

Hublot將現代建築的粗獷主義（brutalism）融入Big Bang設計之中。粗獷主建築以裸露建築材料、粗獷結構線條著稱，強調材料的質感，而水泥作為粗獷主義建築的核心，如今已被設計師重新賦予價值，成為高級設計中的元素，最著名的便是日本建築師安藤忠雄。Big Bang Meca-10 Concrete Jungle最大膽的設計，便是將水泥作為錶殼的材質。Art of Fusion是Hublot的信念，著意打破傳統上對貴金屬、陶瓷等依賴，將原本用於建築的水泥，經過精細加工，打造出質樸而高級的錶殼，而其啞光質感與細微的紋理，亦呼應了紐約的天際線。

Zenith Defy Skyline Skeleton

顧名思義，Zenith Defy Skyline系列將摩登城市的天際線中融入設計。現代摩天大樓高聳、層次分明、線條簡潔，形成每條獨特天際線。Defy Skyline Chronograph 42毫米精鋼錶殼經過巧妙的刻面加工，以現代手法演繹了早期Defy系列的八邊形錶殼，其多層次的結構猶如摩天大樓的層疊設計，充滿立體感。錶殼的線條明快利落，搭配十二邊形錶圈，呼應了摩天大樓的硬朗輪廓，而錶盤上的四芒星星空圖案，則猶如城市夜空中的燈光。

Cartier Cloche de Cartier Skeleton

在1921年Art Deco時代誕生的Cloche de Cartier，是Cartier世界裡一個獨特的存在。Cloche在法文指鐘鈴，獨特的鐘形並非隨意而為，而是源自Art Deco對獨特形狀和幾何線條的追求。金色錶盤上，放大拉長的羅馬數字XII與VI，搭配精緻的鐵路式分鐘刻度，線條利落且富有節奏感；藍色劍形指針與金色錶盤形成鮮明對比，既保證易讀性，又增添優雅氣質。時代演進，Cloche de Cartier從吊墜錶演化為腕錶，可謂Art Deco時代的活化石。

Rado True Round X Les Couleurs® Le Corbusier®

Le Corbusier是法國殿堂級建築師、城市規劃師，被公認為二十世紀現代建築的奠基人。他主張「住宅是居住的機器」，提倡簡潔幾何造型與開放空間，深刻影響多國的現代城市與建築。Rado與法國建築大師旗下瑞士色彩機構Les Couleurs Le Corbusier的聯名系列，其色彩體系被Rado巧妙運用，三款作品分別對應其三座標誌性建築。當中致敬法國馬賽La Cité Radieuse建築的款式，採用4320B象牙白，Rado耗時數年將此色調融入高科技陶瓷，覆蓋錶殼、錶冠與錶鏈，再以激光雕刻還原建築的水泥質感，指針巧妙運用《建築色彩學》中的多道亮藍色，包括Outremer Moyen（32021）、Bleu Outremer 31（32020）與Outremer Pâle（32023），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