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September 2017

時裝精讀班將二戰後的時裝秩序重新調校的Dior New Look

革命這個詞的潛台詞,包括抗爭、逆主權,它與叛亂的分別是:革命隱含秩序的意思。誕生於1947年的New Look,將世界二次戰後的女人時裝秩序重新調校,大膽而率性地使用高量布料設計,無視戰後物資短缺的挑戰,當世界都冷淡回應時裝、時裝不再激發慾望或鼓舞人心的時候,New Look提醒眾人美好新世界即將降臨,這種新天新地的冀盼,將革命和夢想接軌。
 


重塑女人線條,以Corolle(花冠)及Line 8輪廓突出女性曲線。

 


長裙要花九至四十碼的布料才能製成,使裙襬隨步伐飄揚。

 


節約主義者上街示威,抗議Christian Dior浪費布料。

 


美國《Harper’s Bazaar》主編Carmel Show看騷後發出了的一句評價:”It’s such a New Look!”自此人人也這樣形容它。

 


上世紀四十年代巴黎蒙田大道舉行時裝騷

Wyman Wong:愛恨Colette ()

(續上期)
Colette的另一種切割法:

Colette的店員

如果Colette的成功之道在於她全盤態度的「新」與「潮」,我實在不明白整個系統中唯一「舊」與「腐」的,竟是一間零售店最重要的其中一環:店員!

都什麼年代了,為什麼還有人覺得黑口黑面藐嘴藐舌才夠「有型」?覺得笑口噬噬平易近人就「不夠高級」那麼膚淺?而且這不是個別店員,即使偶有比較親切可人的例外,整體上的服務還是壓倒性的臭吋!總之是沒必要的趕客,於是這家潮流名店便有種「有風駛盡?」的討厭感了。

偏偏由於「土地供應問題」,Colette是全世界「最不能自助」「最無可避免地要求店 員」的一家店。是的,上期講過,因為樓面面 積太小而店主太大貪,所以Colette每季新貨大 概只有20–30%可以有機會掛在店面display, 其餘的大部份都掛在地下倉庫中,必須靠那 些表情好像要殺你全家的salesperson做「靈 媒」, 深入地府把你要的東西打撈上來。

這是何等令人厭惡和與時代脫節的「服務」形式:

① 你得低聲下氣請教那些臭臉售貨員有沒有Balenciaga賣,因為你在貨架上看不見有B 仔,不知道他們是賣光了還是已經drop了這 牌子沒有賣?又或者有得賣只是呢期未輪到它 display?

② 就算你明明親眼見到有兩件Jacquemus掛咗出嚟,你也不知道貨倉入面還有多少件存 貨?而且都是些什麼款?都要低聲下氣求那些 sales潛入倉底拿幾件出來你才知道有什麼選 擇,還求神拜佛他潛中你要的東西,因為你的 choices根本完全操縱在他手上!(這問題以 前互聯網未普及未有colette.com的年代更加 嚴重。)

③ 即使你今日好彩遇到個不給你面色看的店員,他每次落「陰間」幫你找東西你都要等好 久好久,因為連接二樓High Fashion section 至Basement貨倉的只有一部看起來有點龜速 的玻璃升降機,一生不知趕時間為何物的法國 人給你走一轉至少要十分鐘,如果不幸要之後 攞多兩件其他東西或者轉色換碼多兩次,光是 在二樓戇居居等地獄使者歸來已花掉你大半小 時,什麼購物慾都熄晒啦大佬!(溫馨提示: Colette實體店出名地小人多,莫講話有張櫈你 坐住等,連一格舒服少少不會因阻住別人過路 而不受白眼的階磚都難搵,所以就算你本人耐 性好,那段等的時間也不可能是愉快經驗。)

④ 天可憐見,希望你不用試身,否則在地方淺窄如Colette這種店,排隊入fitting room又 是另一場大戰,當然我還未說之後俾錢與退稅 的那條長龍。

有時我也真的不明白如果她們家的物流配套如此差,她們到底知不知道顧客還可以選擇在你家看東西偷你的品味,但真正用錢時便在網上找一家更方便舒服快捷而且不必睇人面色的?到頭來Colette這個招牌也真是沒必要做下去,因為有錢都無本事賺了。

Colette的櫥窗

Colette的櫥窗只是個比喻,雖然她們家 的window是我真心覺得是「全世界十大」級 數的好,可用空間比別人小,但每次總是做 得很美,又很能製造購買慾,而且很勇於把 機會給寂寂無名的明日之星(能登上Colette Window的新牌子是多大的榮耀啊!),更重 要是更換得很快而且次次令人眼前一亮。

所以Colette的Window基本上就反映了她 們的店的精神,或者說是她們掌舵人Sarah的 精神。歷代至今有多少超新星是因為Colette 強力推介而打響名堂從此順風順水的? Sarah 是多少當代新貴的第一個伯樂?太古舊不數我 隨口噏得出都有Olympia Le Tan和Off-White。

去過Fashion Week的人都知道,Colette 的Sarah Andelman是少數最勤力而且最無大 細超的睇show者,每次我們都覺得有潛力的新Brand趕着拿票去看秀,每次Sarah都已經坐在對面,天知道她知而我們不知的寶藏還有多少。

今時今日你有friend要去東京旅行想你 介紹間「無乜人知」的shop或餐廳你都不 像二十年前一樣有信心回答了,網絡發達資 訊氾濫,還何來「無乜人知」的潮流秘密呢?在這種求新若渴的艱難環境下,偏偏 Sarah就是有本事季季都有到些你未見過而 又真係幾好的新東西,那真是令我五體投地 的一種超級叻!

亦正因如此,縱然說起Colette我們有 如此多的愛恨交纏,但埋單計數還是功遠遠 高於過的,nobody’s perfect,商店也是,但 將來在回憶中,我肯定只記得Colette的各種 好和各種快人幾步!謝謝!

(完)

Women of The Year】《29+1》睇到喊彭秀慧那是一種「明白」

「智慧是一世的。不只是自己快樂生活,而是對身邊、世界也有影響力。」——舞台劇創作人、電影導演彭秀慧(Kearen)。

 
 
俾你揀,你覺得智慧重要定美貌重要?兩者不一定相對,但講持久力,智慧的utility比較高。《MING’S》編輯部相信,在世界每個角落,女性的關懷(Caring)、才智(Intellectual)、 自信(Confident)、 活力(Energetic)及熱情(Passionate)都讓人散發獨特光芒,這次邀得五位年度女性分享她們的故事。談「智慧」、談「知性」,我們找來彭秀慧。
 
近代香港電影中,為大眾熟悉的女導演不多:許鞍華、張婉婷、黃真真,最「新入行」的,還有彭秀慧。今年上旬,Kearen把在劇場上重演八次的《29+1》搬上大銀幕,上演一齣都市女生迎接「30大關」的心路歷程。當戲院內燈光緩緩亮起,有人莞爾一笑,有人哭過鼻子仍然泛紅,導演說,「我覺得那是人與人之間的『明白』。」智慧型女生,最厲害的不就是看清世道,然後把話說到人心坎去嗎?
 
「曾經有人跟我說,看完我的演出後,突然寫信告訴我,『我辭職了』、『 我決定去外國了』,或是鼓起勇氣,打了一個想打了很多年的電話。那種影響力對我的影響力也深遠,原來是人傳人的力量可以很大。」叫Kearen印象最深刻的,是首場獨腳戲完場後,有觀眾眼泛淚光,紅着眼請她來一記擁抱,「我覺得當下她感到有人明瞭自己的狀態。」毋須說話的情感交流,從來比精雕細琢的宣傳文宣更動人。
 
彭秀慧是傳統名校嘉諾撒聖瑪利書院舊生、演藝學院畢業後便加入中英劇圍當全職演員;2005年首次自編自導自演《29+1》便大獲好評,電影版《29+1》也獲得法國尼斯國際影展最佳導演(外語劇情片)。望落順風順水,實情有苦自己知,這次的智慧測試,名叫EQ與影響力,「做電影導演,要EQ多過IQ。當合作伙伴都不知道你是誰,沒有合作慣的交情,大家向前衝時,便很考領導者的功夫。」如何跟圍隊從不同的路上之中找到同一方向,也是智慧一種。「我心目中的智慧型女性是Michelle Obama,她擅於創造機會,演說也極具感染力;她不但創立慈善基金,也同時肩負起當媽媽、前第一夫人的職責。」 她笑說。
 
Agreed,米雪姐從來都恰到好處:時尚卻不搶風頭、有料而鋒芒不露,難怪才女都buy。

Women of The Year】感到挫敗國澤はるな:大哭一場就對了

「繼續做你喜歡做的事,就是活力所在。」——日藉舞蹈藝術家、舞蹈學校BeDREX創辦人之一國澤はるな(Haruna Kunisawa)。

 
 
《MING’S》編輯部一直跟大家談女性身份,談時裝美容,但女性特質又何止於此?關懷(Caring)、才智(Intellectual)、 自信(Confident)、 活力(Energetic)及熱情(Passionate)等現代女性特質都讓人散發獨特光芒。這次邀得五位《MING’S》年度女性分享她們的故事,這次,我們有日藉舞蹈藝術家Haruna Kunisawa。
 
談活力,在腦海冒起的第一個念頭的是「運動員」。舞蹈家?應該都走溫文路線的吧?直至遇上Haruna,我才發現「活力」不在於如何表達,而是如何跟體內的活潑的基因共處。
 
「當我在鏡前跳舞,讓身體和思緒的放鬆,就是我最喜歡的狀態,有像找到歸宿般的安全感。」Haruna曾經為薛凱琪、陳奕迅和林憶蓮等的演唱會排舞,但踏上強勁節拍的表演舞台之前,她其實是一顰一笑都有精準角度的芭蕾舞者,「當專業舞者是我的夢想,但(上高中後)兩年我發生意外,傷患嚴重得要動手術,醫生說我從此沒法再穿起芭蕾舞鞋轉圈,然後我就把夢想放在一邊。」
 
只是,不跳舞其實「很不Haruna」,她可是三、四歲就在電視機前扭動的小女孩,「後來我在美國奧勒岡當大學交換生,誤打誤撞參加Jazz Funk班,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一遍。」Haruna笑說,那是第一次覺得「Dancing have to be continued in my body」。習「舞」多年,高高低低少不免,她曾經因為沒有工作簽證而失落舞團首席舞蹈員位置,「當下可能沒法平息自己的不安,也沒法裝沒事,儘管當下騙過了自己,夜深時回想還是會心痛,我的解決方法是: 抱着枕頭大哭一番。」
 
可幸香港舞蹈學校老闆High King力邀她來香港開展舞蹈事業,才又找到事業另一高峰。「有時我會去看城市夜景,提醒自己我的初衷,想想為什麼要離開日本、為何搬到香港和紐約,然後就會好過一點,保持正面和堅持就好。」當訪問完畢,請Haruna讓我們拍攝跳舞的片段時,她二話不說就踩着三吋高船踭起舞。
 
腳痛?舊患?高跟鞋?只要相信自己身體,又有什麼辦不到?

今時不同往日品牌公關要求雜誌造型 “Full Look” 出現,Stylist 淪落為 Dresser ?


左:Marie Claire UK 雜誌造型;右:Balenciaga 2017 Spring RTW 天橋造型

 
 
當藝術創作與金錢掛鉤的時候,一切的原本就已經變質。這話應該從何說起呢?
 
時裝雜誌的功能,除了最新時尚新聞、潮流預測、穿衣搭配等等,當中最為值錢的地方便是時裝造型拍攝,曾幾何時,多少個幕後英雄為雜誌拍攝出驚為天人的時裝造型,甚至一手改變品牌既有形象,重新賦予起生命價值。看似如此神聖的工作,有何嘗不是多少時裝人夢寐以求的工作呢?
 
如今 Stylist 多半是為明星、廣告、電視電影設計造型,而雜誌造型設計的重任便落在雜誌編輯之上,但近年時裝編輯最常在品牌公關聽見的便是「我們的東西不可以與其他品牌混搭!」、甚至是「要跟我們設計造型一樣『Total Look』。」
 


左:Vogue Mexico 2017 April 雜誌造型;右:Saint Laurent 2017 Spring RTW 天橋造型

 
 
是誰訂立的規矩?又是誰牽制於誰?行內編輯都知道 Saint Laurent、Christian Dior、Balenciaga 等大品牌,都紛紛表明造型不能摻雜其他品牌。今年最為嚴苛竟然是 Calvin Klein,沒錯!新官 Raf Simons 最新下令:品牌設計必須要以 “Full catwalk look” 出現,不能夾雜著其他品牌,甚至是沒有品牌、或者是懷舊衣服設計一律都禁止配搭。變相編輯沒有任何創作及設計造型可言,簡直與品牌直接下廣告沒什麼兩樣!如此舉動目的顯然易見,無非都是建立品牌形象,從加強品牌美學觀到,感染行內的潮流趨勢看似理所當然,但往往會弄巧反拙。
 


左:Vogue China 為Gigi Hadid 設計雜誌造型;右:Stella McCartney 2017 Spring RTW 天橋造型

 
 
倘若此等風氣盛行,業界也不再需要造型師的職業能力,就算拍攝雜誌造型他們的存在也徒勞無功,甚至被業界認為是 Dresser 而不是 Stylist,當中完全沒有創作成分,又談何為自己的作品風格?雖然雜誌方面多半取決與廣告商,品牌成為雜誌的「米飯班主」也是無可口非,但過多的控制限制,反而環環相扣,破壞雜誌該有的天馬行空,扼殺編輯及造型師的創作行為,從而無法提供具有靈感啟發的刊物,同時也也削弱了雜誌增加消費者購物慾望奢求的能力。到頭來,眾人對時裝不再存有幻想空間的時候,也不再有人對時裝抱渴望的態度。
 


左:Vogue Mexico 2017 雜誌造型;右:Gucci 2017 Spring RTW 天橋造型

 
 
另外網絡社交統領的年代,造型設計也不再是雜誌獨善其美,而 Blogger 的出現更人大眾看到什麼是「個人風格」、什麼是「street style」,將天橋上「誇張」著裝演繹成現實中的時尚而又合理的穿搭,而high street / fast fashion 品牌混搭高端品牌,能夠得到大眾的巨大迴響,只因大眾能夠看見「共鳴」,如此 reasonable & affordable 的風格才是讓高端走進生活,也就「夠貼地」!就連著名意大利Blogger 的 Chiara Ferragni 也表示品牌公關也會被要求以 “Total look” 示人。
 
由此可見,其實total look 的效應並沒有太大的效益,反而讓時裝媒體再度陷入膚淺,流於表面的無意義工作內容,人人都能夠成為媒體的時代裡,難道就如此被品牌取而代之?只做品牌的宣傳工具嗎?

Women of The Year】放低電話 囡囡排首位 梁詠琪要考慮自己做得夠唔夠好

「我們比孩子們經歷更多,關懷是跟他們分享和引導,也對周圍事情抱有包容的心。」── 歌手梁詠琪(Gigi)。

最年輕諾貝爾和平奬得獎人馬拉拉說:「如果我們都按兵不動,那將不會成功。」在極重父權的巴基斯坦,她面對生命威脅為女性爭取教育機會發聲,亮眼得叫人不容小覤。Ming’s 編輯部相信,在世界每個角落,女性的關懷(Caring)、才智(Intellectual)、 自信(Confident)、 活力(Energetic)及熱情(Passionate)等特質都讓人散發獨特光芒。這次邀得五位年度女性分享她們的故事,讓不同的美麗在社會不同的角落發亮 ── 第一位,我們找來「關懷」的代表梁詠琪。

「子女好與壞,在乎愛心與關懷。」這句標語,我細細個就聽過,但要真正身體力行,又邊有咁容易。「有了自己家庭之後,反而會考慮更多自己做得夠不夠好,經常拿着電話(而忽略周圍)的會否是自己呢?有時候短訊不用立即回覆,但女兒的問題就要立即回答。」Gigi 說這句時,笑容甜得不得了。我猜,「關懷」就是在適當時候,滿足他人的心理需要吧?

「關懷是考慮別人感受,有時未必是自己想做,但因為顧及他人感受,而決定做不做一件事;關懷也是對了解身邊發生事情的因由,去體諒、了解身邊人的狀況。」 Gigi 當了 15 年聯合國兒童基金香港委員會大使,時不時都會「落區」,她曾經接觸過協助南亞裔家庭的香港組織,為預備開學的孩子拍證件照、剪頭髮,也送上圖書,「從孩子的眼神,你會看到他們有很多需要。不一定是物資,而是知識上的、得到關懷的滿足。我們的行動未必會為社區帶來很大的分別,但跟孩子度過一個下午,他們可能會記得一輩子,有一定影響力。」

近年關於孩子的新聞,出現得最多次數的都是叫人心傷的憾事。有誰知道,或許一個擁抱就能救回一條生命?「人與人之間很有趣,處於同一個屋簷下,如果大家的溝通不足夠,便好像隔了個大海般遙遠。你接觸到他,但又不明白他,很多家庭也有這個情況,所以對於自己家庭,我要求充足的溝通和坦白。」唯有互相了解,才能用最合適的方式表達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