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March 2017

Ivan Lau:偉大的時裝教育

“批評,就是我的工作” — Mary Prijot

 
讀時裝不一定要到外國,但很多想再深造的本地時裝設計學生,十個有八個都會選擇到倫敦或安特衛普。原因是他們有最享負盛名的時裝學院,其次是學院所培育出來的設計師名字已經是一大賣點,但我相信,學生們嚮往和期待,是學院如何引導和啟發他們深層次的創作思維。一講起倫敦,大家都會想起Central Saint Martins,而安特衛普,當然非The Antwerp Royal Academy of Fine Arts莫屬。如果Louise Wilson是Central Saint Martins的靈魂人物,那麼The Antwerp Royal Academy of Fine Arts的代表人物,一定是Mary Prij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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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The Antwerp Royal Academy of Fine Arts早於1663年創辦,但時裝設計學系在1963才正式成立。本身是鋼琴家和藝術家的Mary Prijot,在那一年被校監Mark Macken委任為系主任。從來沒有想過執教鞭的Mary Prijot,就在那天開始,改變了學院及不少學生的命運。在時裝界叱吒風雲的 “Antwerp Six”,以及萬人敬仰的Martin Margiela,就是在Mary Prijot的教鞭下成長。Louise Wilson的嚴苛是眾所周知,而Mary Prijot亦不是善男信女,話說當年Ann Demeulemeester要蓄起長髮才可以上她的課堂。據說她仍執教的年代,頭一個學年都會有大概30位學生,但去到第四年往往只剩下6位學生,大多都是成績欠佳而被踢走。〝Antwerp Six〞和Martin Margiela就是當中的倖存者,所以難怪他們個個都才華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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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street fashion的Mary Prijot,在她眼中只有Coco Chanel的設計及風格才是最完美。藝術家出身的她,在執教年代致力推行fashion drawing課程,她認為連最基本拿起畫筆都沒能力的人,是沒法將自己的構思以視覺呈現出來,根本不配當設計師。她對藝術史和服裝剪裁亦非常注重,認為學生一定要掌握歷史,甚至連談吐舉止都要學習。隨著 “Antwerp Six” 及 Margiela 各人畢業向外闖,Mary Prijot於1983年亦正式榮休,將學院重任交給Linda Loppa。而這位帶領Veronique Branquinho、A.F. Vandevorst、Stephan Schneider及Bernhard Willhelm等一眾新力軍,在國際舞台為比利時時裝捲起第二浪潮的時裝教授,亦都是Mary Prijot昔日得力門生。雖然她在2007年辭去職務,但成功力邀到〝Antwerp Six〞之一的Walter Van Beirendonck來繼承衣缽,將安特惠普得天獨厚的時裝設計理念及創意傳承下去。教育,本身就是一項偉大工程,將知識一代傳一代,一句說話,一個理念,已經可以是無窮啟發。在此,讓我們向所有教育工作者致上最崇高敬意。
 
Martin Margiela在畢業那年,親手繪畫了一張Mary Prijot的人像素描並送給她,Mary Prijot把這張有紀念價值的素描一直掛在家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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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Mary Prijot的教學,Martin Margiela有這樣評價,「Prijot女士有某些個人見解,而我也有自己的一套時裝理念。我不清楚他怎樣看我,但我知道她不會太在意我所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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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y Prijot於1990年與世長辭,終年73歲。她生前對Coco Chanel情有獨鍾,而從她的衣着打扮,亦充分展現出淡淡的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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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ies Van Noten曾經憶述Mary Prijot當年時常跟他們說世上只有一個最好設計師,就是Coco Chanel,最好的髮型就只有束髮髻。他反思過來,其實認為這樣是日後激發他們創意的原動力,因為大家都想抗衡她而走自己認為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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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 Demeulemeester對恩師Mary Prijot又愛又恨,她說當年正值Punk文化入侵年代,年輕人都有一種反叛心態。但Mary Prijot卻不准她蓄長髮上課,而她在那年代已經對黑白設計風格著迷,不過Mary Prijot往往會reject他們的idea,但又同時給予他們自由創作空間,在不斷摸索過程中建立堅定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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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da Loppa於1981年才正式到The Antwerp Royal Academy of Fine Arts任教,其實當時Antwerp Six六子及Martin Margiela已經畢業或學期尾聲。不過Linda Loppa對這班學生仍愛護有加,Dries Van Noten在成立品牌之後,更協助他處理市場推廣和代理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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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Veronique Branquinho、A.F. Vandevorst、Bernhard Willhelm、Haider Ackermann及Kris Van Assche等著名設計師都曾經是Linda Loppa學生,近年爆紅的Demna Gvasalia都是她的得力門生。Demna Gvasalia曾經說:「她會凝望你的工課,跟著停頓,然後會說『你知道有誰想穿着這設計嗎?』我的命運,是她幫我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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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自家品牌的Jansco Wan:香港做設計沒資源又沒funding 但要保持着這一團火

在香港做創作,特別是時裝設計的困難應該不少,今回找來畢業兩年,對成立自家品牌滿有憧憬的Jansco Wan,記下她與一眾師兄師姐的創業足跡。

除了分擔租金,最重要是大家理念一致! 2

Q: 想知你的設計背景,為何對時裝設計產生興趣,是否有意設立個人品牌?
 
中學時有一科叫做技術與設計,竟然是讀時裝的,加上某次因朋友慫恿下參加了一個時裝設計比賽,竟然贏了,上台那一刻覺得有點不一樣,很有存在感,開始去想時裝設計是不是自己的興趣,尤其自己所讀中學,每年也會舉辦時裝比賽,我參加四屆贏了三屆,畢業後就直接進了Design Institute讀時裝設計。
 
Q: 你是如何認識本地設計師Silvio Chan,並成為他的學生?
 
我中學時教我的女教師,她認識Silvio的朋友,就在誤打誤撞的情況下認識了他。一畢業我覺得很迷惘,就去找Silvio尋求指引。他是很另類的,而我是很喜歡stand out的人,就覺得找對了老師。他教了我很多東西,當時他有好幾個學生包括我,都是很喜歡時裝但並非那種主流的,但我們的風格都很不一樣,在他指引下,都能夠找到自己的設計方向。
 
Q: 我們今期的專題是coworking,某程度上即是一班類似mindset的人走在一起,發揮協同作用,去實踐一些目標,甚至形成一個互有歸屬感的社羣。講到設立個人品牌,不是一個人可以獨力完成,你自己跟其他合作的單位,有沒有這一種共同合作/共享的概念?
 
我常常纏着師兄師姐們問東問西,他們的意見很重要,給予很多實質的建議。在自己設計以外,最重要的兩個角色便是紙樣及車工師傅,他們亦是我發展品牌中不可或缺的重心要員,另外我現正找一個地方找不同媒介的人合租,可能有些人從事染布的,甚至不是時裝界的人,攝影師及stylist也可,除了分擔租金,最重要是大家理念一致,都不想從事太過商業或主流的創作,這樣慢慢地建立一個團隊。
 
Q: 在香港做時裝設計那麼困難,有沒有一刻氣餒呢?
 
香港做設計沒資源又沒funding,但若果這是一己夢想的話,就一古腦兒向前衝,不要下下想會不會賺大錢。將心思放在自己創作上,不要停,要保持着這一團火。今年計劃是開設自己的品牌,同時會繼續參加YDC(香港青年時裝設計家創作表演賽),直到有機會入圍為止,市場上可能傾向珠片、繡花、釘珠,或者是一些on trend 的設計,但我不喜愛那些東西,我想做回自己,做自己喜歡的設計才真正開心。

因為貧窮 所以成功時裝大師們的窮困故事

貧窮是創意之母嗎?或許從以下故事我們能獲得啟發:

 

Calvin Klein

 
01 因為貪窮,所以成功:Calvin Klein

Calvin Klein是Marketing奇才相信已街知巷聞,初創牌就以獨門中性氛圍與極簡主義令品牌成為現今的國際時尚王國,佢並非天生富二代,最初為儲錢開店,不停四處打工更曾在父親雜貨店做店員。
 
生於1942年美國紐約的時裝設計師Calvin Klein,曾就讀美術專業高校(High School of Art and Design),學生時期已對服裝設計產生濃厚興趣,自修時裝設計與縫紉技巧,希望成立自己的服裝品牌。在籌措資金時,除了在不同的服裝生產商與小店工作,更到父親的雜貨店工作賺取微薄薪金,最終於實現品牌夢。

Alexander McQueen

 
01 因為貪窮,所以成功:Alexander McQueen

Lee Alexander McQueen被譽為超現實暗黑鬼才,但佢亦唔係一夜成名,曾經歷過窮困只剩才華,全憑伯樂時裝編輯Isabella Blow購下整個畢業系列,以及出資提供工作室與宿舍,最後才成為偉大的當代時裝設計師。
 
生於1969年倫敦的Lee Alexander McQueen,3歲已愛繪畫時裝,年紀稍長就為三位親姊縫裙,16歲輟學做裁縫學徙。當年由倫敦意大利兩邊跑當學徒,最後落戶聖馬丁藝術與設計學院擔任導師。機緣巧合之下被所長鼓勵讀設計,一邊執教一邊讀碩士。畢業系列被時裝界名人Isabella Blow整套購入,並提供工作室、住宿及創牌協助,最後才成為當代其中一位最偉大的時裝設計師。

Ralph Lauren

 
01 因為貪窮,所以成功:Ralph Lauren

Ralph Lauren原名為Ralph Lipschitz,與猶太籍移民父母居於紐約Bronx區,他年少時十分貧困,唯一可以逃離家境現實的,就是到戲院看荷里活電影並想像自己是Gary Cooper和Cary Grant等男主角。經歷多年被身邊孩子取笑與欺凌、以及從軍之後,他到了紐約Brooks Brothers當文員,他看過第一個馬球球賽後,決定以馬球為靈感設立自己的品牌。他只有高校畢業文憑和數堂商業課,憑着自信與微薄的積蓄,首年已賺取五十萬美金,而他至少已是身家擁達七百億的成功時裝設計師與商業家。

王家衛鏡頭下的張國榮多情、脆弱、敏感的赤裸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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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榮畫傳》中,提到:「早年,他在電影裡只是一個漂亮的男人,看著女人們愛怨癡嗔。遇到王家衛之後,他懂得了怎麼演戲,慢慢變成了一個好演員。」認識哥哥除了透過他的好音樂與舞台形象,更是他與王家衛導演鏡頭與張叔平極出色的美指之下,那讓人驚豔、擁有不同面向的電影角色。好些時候,凌晨時分靜默地重播《春光乍洩》,也分不清那鏡頭上的孤獨的孩子,究竟是張國榮或是何寶榮?又到底是張國榮造就了何寶榮,還是何寶榮成全了張國榮?

1.《阿飛正傳》旭仔/阿飛(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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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筆者畢生難忘的,必定是那讓人又愛又恨的西服造型。張叔平的極強造型功力,為哥哥選了看似萬分正經的西服,添上洽到好處的自然起皺來表達角色不羈帶男人味,卻又帶一絲孩子氣引發母愛的獨特氣質,使「無腳雀仔」阿飛形象極度突出,亦為他帶來第一個金像獎最佳男主角獎項。可惜後來他因辦《熱情》演唱會而無緣演出《花樣年華》,不然又是一場經典好戲。
2. 《東邪西毒》歐陽鋒(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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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霞在她的著作《窗裏窗外》中寫道:「十四年前我看不懂這套電影,覺得失望。但現在看懂了,其他人也看懂了,不知道是不是王家衛的思想領先了我們十四年?」哥哥在戲內的飾演的歐陽鋒,求愛不遂變得憤世嫉俗,形象憂鬱帶有頹廢氣質,沾上因嫉妒而心生陰柔的毒,映照那頭脆弱的亂髮與Grunge味濃的起皺古裝戲服,充滿迷人又險惡的獨特味道。

3. 《春光乍洩》何寶榮(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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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看《春光乍洩》時,已覺得何寶榮根本就是張國榮的內心寫照,那渴望愛、口硬心軟、時而孤獨卻未及抵抗的壓抑與沉鬱,與朝偉的一段迷離糾結斷背情,可是個讓人無限憐惜的好角色。最讓人深刻的,定必是那脆弱的內衣戲服,半透直條白背心若隱若現,還有那遮不了多少的Boxer內褲,除了陰柔還帶點大不透的氣質。而且在黎耀輝面前,一切也只能交給他,穿甚麼也是徒然,只能落得赤裸地傷者自傷的下場吧。

時裝精讀班真正的 Influencers 不在 Instagram,反而存在於淘寶

「中國比較時尚,還是香港比較時尚?」,一提及此等問題,雙方聲音不絕於耳,一邊廂在嚷「十三億人口點同七百萬人比」,另一邊又列出相關例子互相評擊…的確是個沒完沒了的討論。
 
在個人而言,國內的時裝發展迅速,有良好的系統和生態系,加上傳媒的勢力雄厚,確實會叫人「隔離飯香」。不過,若然閣下曾經在Art Central逛過一圈,你便知道,本港的時裝人配搭確實不差,只是沒國內的時裝人那麼高調而已。不過,談到中國時裝最最最叫人impressive的地方,非其市場反應莫屬,其速度甚至能稱為全球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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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時裝的傳遞過程往往由頂尖品牌作為開首,隨後影響了輕奢的時裝品牌,然後大眾成衣品牌緊接其趨勢。但是,中國的傳遞過程往往是:頂尖品牌推出系列…然後直接跳入淘寶商家的懷抱!不論是做貨、打版和「參考」的過程都堪稱世界之最!好些品牌的服飾,甫在天橋發佈後,還未上架前便已被淘寶商家「捷足先登」,推出了九成相似的致敬款…不過這些指控早已是老生常談,今回我們專注的,是其市場如何把一名明星/ 素人,昇華成為了名乎其實的KOL(又稱Influencer),他們穿過的服飾,不但會有人想買,更吸引到一眾商家抄襲,繼而「做爛市」。
 
試想想,一位歌手唱的歌再動聽,只要沒有market values,都只會落得失敗下場。若然「淘寶」文化能點石成金,把虛無飄渺的讚好人數和社交網絡的reactions轉化成一種賺錢的功能,便是它的一種「專利技術」了。尤其在KOL的大氣侯下,顧客錢照花,成效卻看不到,聽不到,摸不到。若然淘寶能成為量度KOL指標的其一參考,我們便更加不能忽視。
 
說起來容易,但到底如何利用淘寶查看某人的影響力呢?其實一點都不難,只需在搜集欄中填上「人名+同款」,然後看看銷量便能得到些端倪了。
 
(舉出以下眾多例子並非鼓勵閣下購買贗品,若然你能接受此等行為,不用此文章列出例子,亦會購買。相反,若然你是個支持原創設計的時裝人,看畢也只會一笑,不會想買下贗品,與『真的假不了』異曲同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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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時在淘寶最當紅的,是女演員Angelababy。她在公開場合穿過的服飾和配飾,一律均成為淘寶商家的目標,銷量更是驚人。
 
甚至有公關朋友跟我說,有客人會展示她曾經用過的手袋照片,然後直接在店內購買。這不是influence,是什麼?
 
在男藝人方面,G-Dragon實至名歸,都是淘寶商家穿什麼便「參考」什麼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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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常常身披潮流服飾的吳亦凡與楊冪都是淘寶的influencers,那雙Balenciaga襪套運動鞋,只用一百多元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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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是由「供與求」的關係組成,若然「供」的是淘寶商家,「求」的大多是國內市民。買得國外當紅的明星身披的服飾,或多或少都有少少「模仿」的意思。但最叫人驚訝的是,在本港被人稱為「時裝車禍」的GEM都榜上有名。反而陳偉霆的例子就合理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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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霏懂得顧慮別人才算真正成熟 | 不會逼得太緊

時下流行coworking,意即共同工作之外,還會共享資源,共嘗成果。這種模式,藝人感受至深。面向羣眾,明星魅力,勢不可擋,背後成就這股魅影魔力的,卻是一班團隊,共事共享共謀,更多時候是共同分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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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kies時代,九個女仔九個模樣,之後,吳雨霏加入Ping Pung跟band仔打交道,入行以來,似乎也是”coworker”,終於有機會撇開一切獨登紅館,吐氣揚眉也為自己完成一份功課。然而,真正的歌手,任憑歌聲再甜美再動人,光輝也不能獨享,因為努力人人有份。
 
不知為何,今天一邊聽着吳雨霏說話,一邊彷彿聽見她在唱歌,一把聲線,似遠還近。養尊處優已兩年,聲帶調養好了,生活見識增進了,婚也結了,狀態沒有比當下更好了,現在,更需進一步學習實踐與人協調,才可承載更遠大的夢想。其實,藝人/凡人也如是。

‘懂得顧慮別人才算真正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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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一次跟吳雨霏做訪問,她正準備放大假,一來要為勞損受傷的聲帶靜養,二來要陪老公──新婚甜蜜,豈容錯過,能力容許的話,當然想停下來盡情享受一番。兩年了,正當大家拭目以待吳雨霏將以哪一種新鮮形象走出來,知性的、優雅的、有型的、獨立的⋯⋯「應該繼續做自己,這樣會更加honest。」當事人一錘定音,「我唔想局限自己,大家應該都已認識吳雨霏是怎樣一個歌手,未必需要刻意告訴大家,我已變得更成熟更什麼的。」
 
說來倒是豁然開朗。唱片市道疲弱,時下每個歌手推出新碟,也會忐忑,吳雨霏似乎不被影響。正式錄音才不過一個月,每天還忙着開會討論細節,別人有什麼意見也會告訴她,「身邊人往往更認識自己,他們的perspective好唔同,好鍾意聽同事們的意見。」大家再傾、再想、再傾,工作中,每一個大小過程,她也享受。
 
自十五歲入行,歌唱了十三年,毅然由全職歌手走入家庭,接下來的畫面,便是閒時跟隨丈夫出國公幹遊船河,再悠閒一點,自家後花園種菜,大玩自給自足,單是生菜,她說已經食過三造了,更要試種具排毒功效的羽衣甘藍(Kale),生活安逸,卻又要從家庭抽出半個身回來,心態怎可能沒變?「老實講,依家的心態是,我只會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以前,凡事也給自己很大壓力,現在,我放開好多,開心才做。」
 
全情投入工作時,面對同事,回到家,面對老公,兩者同樣需要很好的溝通技巧,更重要的是懂得設身處地為人着想,方可事事順利,「工作家庭好難平衡,婚後的優先次序真的唔同,以前,什麼事都是自己行先,什麼事都由自己決定,結了婚,我的生命定要跟他一起去行,就唔可以再只顧自己了。」

時裝公關:KOL、造型師、編輯俾面色我睇俾說話我聽是常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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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由時裝男公關分享PR的日常工作,幸運地他不用與KOL合作。今次Ming’s找來資深時裝女公關,對於她來說,PR為品牌與編輯、造型師、KOL、明星經理人建立有意義(有意義、有意義,重要的事情要講三次!)的關係十分重要。除了編輯之外,與KOL和造型師合作無間的她究竟有何難忘經歷呢?
 
(為了保障當事人,受訪者依舊以匿名身份作答。)
 
Fashion PR現在時常與KOL合作,要處理他們的需求,遇過最無理的要求是什麼?有何不愉快經歷?
 
KOL已經成為我們每天接觸的工作夥伴。我們與其他品牌的公關可謂是競爭對手,因此與KOL建立出良好、穩固的關係非常重要。我們最常遇到的困難是:嘗試與各個KOL協調fitting時間,準時把sample送出,與KOL再三確認出席event的時間,點知個KOL都可以遲到甚至no show!我們如何為客戶交代?點都要死個原因出來解釋!我可以講,這些情況真是家常便飯!所以,清楚地與KOL溝通和達到客戶的期望是挑戰之一。
 
另外,我覺得讓品牌有exposure當然好,但找適當的KOL代表品牌亦是一個學問。有時候KOL搵上門,但他/她根本不切合品牌的DNA和aesthetic(其實品牌是有指引和有他們的preference),他們要借sample或攞飛睇show ,我們會拒絕,這就是我之前說的為客戶建立「有意義」的關係。試過一次有一個美國非常出名的KOL問我們紐約office 攞時裝騷飛,佢地唔想招呼佢,但因為某個原因就掟咗個波俾我地香港office。個KOL因為紐約PR唔俾飛佢,佢直接send短訊俾設計師投訴話PR唔俾飛佢,咁個PR就大鑊啦!但大家都要明白我們的難處,因為個KOL完全不能代表品牌,我們是以客戶的利益為大前提,覺得個KOL不適合就當然不會邀請他出席時裝騷,誰不知那個KOL與設計師有私交!所以現在我們要好留意同alert KOL們與哪些設計師是friend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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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與造型師的合作經驗呢?
 
無論本地或外國都有很多freelance stylists,時常都會問我們借sample。但我留意到本地一位stylist,他常常問我們借東西,但很多時候我都不見他問我們借的sample出現在時裝大片裏面。我明白有時sample要到on shoot才知道適合與否,又或者即使影了,最後揀相未必揀得中。但如果十次有九次借過的sample都沒有出現在fashion editorial,那我就質疑那個stylist借sample的用途。如果是freelance stylist幫時裝雜誌影相,雜誌一般都會出信證明他為雜誌工作。當我問他有沒有證明信,他又交不出,還反過來話我「你之前都唔使我交信㗎!」
 
 
你與記者、編輯的工作關係微妙,經常接觸可能都會有誤會和衝突?
 
兩者的關係非常緊密,同時要互相幫助。PR要認識、了解每一本雜誌的風格和特色,這樣才能成功地代表客戶把故仔pitch俾個編輯,而編輯亦會有材料做feature。這是一種雙向的關係。
 
其實這個圈子好細,所以哪個編輯、造型師、KOL難相處我們都知道。我與記者、編輯的關係良好,哈哈……所以很少出現不愉快經歷,頂多有時候可能溝通錯誤,或記者不小心而品牌資料出錯。不過,亦試過有一些編輯因為來自大書,如果時裝騷坐得後而俾說話我聽俾面色我睇,但有時座位編排不到我們控制。

當了造型師助手三年 某某攝影師有得走快走 我從沒見過有助手升做Stylist

有人說,時裝產業「識人好過識字」。聽畢後叫人無言,一方面不想認同此等膚淺說法,另一方面又好像真的不乏此等「識人不識字」的例子…直至筆者想起了「助手」這項職業。
 
有意入行但人脈欠奉,當「助手」往往是唯一方案。筆者都曾經當過助手,不過路上遇得貴人多,目前為止還可稱作一帆風順。但是行內其他助手,就未必有相同下場。剛巧在某Event遇到當時同樣是助手的朋友,今天已是freelance stylist,便藉機會與她作個簡短訪問,從中了解「助手」「進化」成造型師的經過。

每個助手,都有個小小心願…
(為了保障當事人,受訪者依舊以匿名身份作答。)

 

當初當「助手」的原因?

 
初初當助手時,我只不過是位時裝學生。不過一次看到有Stylist在Facebook聘請助手,覺得幾有趣,又鐘意果位Stylist的風格,所以便膽粗粗inbox了她,然後面試都沒有,翌日就去了幫她shooting了。

當「助手」了多久?

 
就是那個shooting開始(上述),我便幫了那位Stylist 3年左右。由No pay到了每次有$500人工,那位Stylist亦從「唔係好賺錢」到了自立門戶的境界。有時阿,我覺得「助手」真是more than assistance,反而是「陪我長大」啲friend。

當「助手」有什麼Do’s & Don’ts?

 
我覺得…人地請個assistant就是要來assist她阿!以Styling assistant來說,職責很簡單,就是不要製造麻煩,make sure個shooting係順利嘅。千萬不要弄失和弄污衣服,pack samples時千萬不要pack錯brand,要細心,帶好打底衫、衣夾、膠紙、襪…總之有可能用到嘅野都要帶!對街外人要有禮貌,前一晚要print stylist 比你嘅reference,做野要早到!雖然助手比人一種只係打雜同燙衫嘅印象…但都要比人一種專業嘅感覺!

當「助手」最重要的是什麼?

 
心態好重要,唔可以當「助手」係一份工,要當佢係一個lecture,一個活生生一對一嘅課堂,要有學習嘅心態先可以benefit到。如果只係當打份工,又賺唔到錢,又唔會有職升嘅,只會浪費時間。

最開心/ 不開心的經歷?

 
最開心:跟Shooting跟到去歐洲,有得去埋fashion week同係巴黎影Fashion editorial;外國model同香港暫時有一定距離,外國攝影師好有vision,唔駛下下都出盡奶力,雖然oversea shooting其實都麻煩,但係有得見識下外國人點做野,已值回票價。
 
最唔開心:唔知係自己「崩口人忌崩口碗」定點,聽過好多好多難聽說話…
 
例如:「助手啊?姐係唔係『真正嘅Stylist』喇!」等等…都試過比人當做「狗」咁跑來跑去(重語氣左啲,哈哈),不過我係助手啊嘛!食物鏈最底層,係要捱的了。

如何由助手轉成自由造型師?

 
這個過程,說來話長,講起都有啲眼濕濕。我長話短說喇!果陣做到第三年,係我瓶頸位,因為畢業了,助手人工其實唔夠食,家人要我養,但除左助手,又無工請我…生活同現實好難平衡。點知有一次Shooting,有一位攝影師問我近況(我跟Stylist,所以次次攝影師都唔同),然後簡單交代後,佢好認真咁同我講:有得走便走吧,我從來沒有見過有Assistant能升做Stylist的!
 
呢番說話整醒左我,之後好大膽咁裸辭!然後周圍問人要唔要Stylist,點知之前合作過嘅單位又咁大膽比個機會我!(當個『專業』的助手是有用的!)就咁轉左做freelance stylist了…

有什麼當助手的tips?

 
做助手,最重要夠ideal,要dream big,唔好覺得自已好廢,一定要有大志。有大志,就有勇氣,有勇氣,就能成大事。做得助手唔會係為打份工,入得行就要對自己有要求!祝未入行的助手好運。

她是我們永遠的KOL:謝謝你黎堅惠女士

近年的當紅術語—KOL(Key Opinion Leader)在本港成為了熱門話題,筆者都不下一次撰寫與KOL相關的文章。每逢落筆時,都定必問問自己:我的KOL是誰呢?
 
有人視KOL為一種職業,一種身份,甚至是一個目標。但是,真正的KOL,其實只會不著痕跡地影響他人,叫人不時生活時亦會浮現某某的想法,然後影響個人決定。多年來,除了兩親,啟發得筆者最多的便是資深傳媒人—黎堅惠女士(Winifred 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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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黎堅惠在《个人裝備:1少年口味*》的其一章節提及,認識自己的過程包括——「二.由別人告訴你:這個別人,你可能認識可能不。他們在做自己喜歡的事,剛巧讓你知道或看見,於是你心底有把聲音:我也希望試試,我也希望自己像他那樣,我希望看他看的、聽他聽的、穿他穿的,這個別人成為了一種示範和目標…」該書籍(2000年)至少比KOL現象早10年出現,但是當該文化收成時,黎堅惠女士便在2014年3月11日與世長辭,因病離世,終年四十五歲。
 
在《个人裝備:1少年口味*》推出的那一年(2000年),有雜誌選黎堅惠女士為香港的繆思(Muse of Hong Kong),這份認同,時至今日依然適用。由社交網絡常見的OOTD (Outfit of the day)至Fashion blogger等等的文化,一切都能夠以黎堅惠女士為藍本。
 
 

1.OOTD (Outfit of the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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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堅惠女士的書籍向來不甘平凡,例如是著作《時裝.時刻87-07》中,一開首便是她1999年至2002年的OOTD,不但記錄了時裝潮流,更是心路歷史轉變的其一例證。不過,原來當時的黎堅惠,拍下OOTD只為了記錄個人配搭。基於傳媒人的謙卑個性,叫她在構思書籍時,遲遲不願意把照片公開。最後,要旁人花了很多口水,才叫她鼓起勇氣刊登這些照片。
 
 

2.讀者來信(Respo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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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堅惠女士掌舵《Amoeba》的年代時,專欄《Response》是最受歡迎的欄目。她同樣在《時裝.時刻87-07》提及:《Response》是最要命的,因為多(最多試過八版,最少都四五版,因廣告商熱愛頭位)而且每天都收很多信,讀者好有心機寫來,所以不能敷衍。其實那是今天互聯網各種社群活動的前身…
 
 

3.Amoeba 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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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oeba》是黎堅惠女士生涯的其一重要註腳,這本年輕刊物是她的心血,以前衛的概念教育大眾,例如是《最後一激》和《Channel W》等等的潮流專欄,成為了當時年輕一代的養分。
 
而她亦曾經在《時裝.時刻87-07》中提及:第二度離開《Amoeba》時,感覺像幹了一場革命,元氣大傷,身心皆支離破碎,又像被一場大火燒過,不知道革命是成功還是失敗,不想看雜誌,不想看時裝,不想工作,英語裏這種狀態叫burn out,是過度投入的結果…
 
眼見今天的KOL文化盛放,黎堅惠女士那句「不知道革命是成功還是失敗」或許已有答案。
 
 

4.網誌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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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shion Blogger的現象於近十年來非常普及,黎堅惠女士亦早於2009年開始撰寫網誌,當中內容有時裝、生活、靈修等等,全也是發自內心的內容,一種純粹的分享和溝通。
 
網誌:http://www.winifredlai.com/
 
 

5.網上的買與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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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網誌,黎堅惠女士常常分享了購物經驗後,替讀者代購,充分利用了互聯網的優點,拉近了時裝人之間的距離。
 
剛巧看完Viu TV的《又要威又要戴頭盔》的KOL(1)與(2),一名KOL在節目最後希望媒體不要再次「抹黑」KOL文化。「抹黑」與否我不能證實,但我相信世事往往不會空穴來風,尤其被人指責後的反應,或多或少反映了個人修行。只是那名KOL,實在與黎堅惠女士差太遠了,實在是一厘米與千億公里的距離。因此不會把兩者作比較,這只會顯得對黎堅惠女士不敬。
 
真正的KOL,就讓她長存我們的心裏。